新历二十七年,旧海退去,西北荒漠吞没了大半条铁路。地图上仍标着“盐湾”,可那里早已没有海,只有风蚀的盐壳、断裂的铁轨,以及一座靠地下水勉强活着的小镇。镇上最后一口深井属于曜川矿业。矿业公司修起高墙与水塔,雇走年轻人,又把盐湾划进即将封闭的矿区。传闻井底埋着一条旧输水隧道,能通往北面的绿洲;公司却声称那里只有废弃矿层。
陆青禾回到盐湾时,带着父亲留下的半张工程图和一身债。父亲曾是矿区测绘员,三年前死在一场塌方里,官方结论是操作失误。青禾不信。她想找到图上标记的第七码头——一座早被沙丘掩埋的地下泵站,证明父亲发现了公司私自截水的证据,也替镇民争回活路。
她刚进镇,就被矿区保安扣下。替她说话的,是如今替公司押运货物的贺沉。贺沉曾和青禾一起长大,却在父亲出事后离开盐湾,成了镇民眼里的叛徒。他提出交易:他帮她进入封锁区,她替他找到一份旧账本,证明矿业公司扣押了工人的救济金。两人各取所需,谁也不肯先相信谁。

白天,他们在人群面前互相拆台;夜里,却沿着废弃铁轨寻找隧道入口。每走一步,青禾都发现父亲的测绘标记早已被人改动,贺沉也似乎总能预知危险。随着相处日久,戒备在一次次掩护与争执中松动。贺沉曾为救青禾被流沙埋至胸口,她也在他高烧时守了一整夜。两人渐渐明白,对方并非只为利益而来:贺沉的弟弟死于矿井事故,他留下,是为了找到能扳倒公司的证据。

然而,公司负责人早已盯上他们。所谓的旧账本是诱饵,矿区巡逻路线也是精心摆出的假象。贺沉看似把青禾带进圈套,实则借假账本引出内鬼;青禾则暗中将真正的工程图拆成数份,藏进镇民的水桶和货车。对方步步设局,他们便顺势反设一局,准备在矿区季度广播时公开证据。
行动当夜,隧道坍塌,泵站被引爆,洪沙灌进地下通道。青禾和贺沉被困在黑暗里,唯一的出口正被矿方封死。两人凭半张图摸到旧水闸,放出积压多年的地下水,冲开侧壁,死里逃生。水流涌出盐湾,广播也把账本与塌方记录传遍各地。天亮时,矿墙仍在风中矗立,但镇民第一次聚到井边,准备亲手打开那扇被封了多年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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